在地上翻找工具,他头也不抬地朝门口招招手,让人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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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等了几秒,拧着眉转过头,诧异了一下,摘下嘴里的香烟,站起身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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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说:“没到,他要来?”
“我约了他。”
“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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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走了两步,把搁在砖头上的手机点了几下,歌声停了下来。他继续去翻找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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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极其安静,只有四只手在空气中乱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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哑巴瘦瘦小小一个,那男人蹲在那,块头被对方衬得像座山。
他没换衣服,依旧穿着昨天那件黑色夹克,从头到脚仍附着不少石灰,只是脸上干净不少,露出了清晰的五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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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人长得很硬朗,估计在那一个群体中,他刀削的五官确实是担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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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经理慢吞吞地进门,先把一个网兜递出:“阿扬!”
对方让他放边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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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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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经理打哈哈:“你放心好嘞,肯定来得及。我现在一天要跑五套房子,快过年了,好几批工人都回家了。春运嘛,没有办法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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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问得巨细无遗,温经理手上夹着的香烟眼巴巴地自燃到了尽头。
小亚冲周扬打手语:我看出来了,她真的难搞。
她语调不骄不躁,语气甚至可说温柔,嘴角不时微弯,一副极好说话的样子,可温经理已经在抽第三支烟了,不知不觉就被逼着立下一串军令状。
周扬的视线在那人浅笑的脸上定了定,他笑了下,朝小亚一使眼色,拎起网兜走进主卧,把网兜挂在外面,做好防护,才开始砸剩余的墙壁。
小亚:公司穷得连网兜都买不起了,早怎么不拿过来。上一批的钱什么时候给?
灰尘高高扬起,周扬毫不在意,他一锤落下,才说:“就当给温经理面子,再等几天。”
砸了许久,终于把这半片墙砸完了,两人把碎石畚到推车上,出来的时候,温经理已经不在了,业主却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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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扬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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